车上,白郁丞和戚赵野静默地对视了一眼,默契地没有打扰张尧。
之后,张尧都没再打开手机,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的天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直到下车见到宋泠时,脸上才终于泛起一点波澜。
“阿泠……”
宋泠抬手轻轻蹭了蹭张尧眼尾的红痕,柔声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张尧正努力憋着呢,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绷不住情绪了,眼泪像泉水一般涌出,把一边唯一知情的白郁丞看得一阵心疼,连忙拿手小心地接着他的眼泪。
张尧并不是多喜欢哭的人,小时候就能忍得很好,可现在,他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很容易就会在宋泠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搞得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般跟着他一起紧张,可眼泪根本控制不住,为了让自己清醒冷静,他有些固执地狠狠咬着唇肉。
宋泠眉眼压下,抬手不轻不重地压住他的唇瓣,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松嘴。”
张尧下意识照做,白郁丞一看他竟然把自己嘴巴都咬出血了,指节一下有些粗暴地撑凯张尧的嘴巴,盯着他唇上的伤口气恼道:“犯得着对自己那么狠吗?”
说完又心疼地捧着他的脸吹气,“疼不疼,呼……”
不说还好,一说,张尧眼泪更多了。
眼眶止不住地发酸,心里明明不想哭,眼睛却和坏了的水龙头一样,哗哗流着水,周围人来人往,张尧一边觉得丢脸,一边又停不下来。
白郁丞一下噤了声,手指蜷缩了一下,有些无措地擦着他的眼泪。
戚赵野轻轻叹了口气,将张尧的脸埋入自己的怀里,手指轻轻理着他的头发,柔声道:“宝贝,我们先回车上好不好?”
张尧抓紧戚赵野的衣服,眼睫毛湿漉漉地抬起,看着他不说话。但戚赵野懂了他的意思,搂着张尧朝宋泠和白郁丞示意道:“你们先上彻。”
宋泠抬手试过张尧眼角的泪痕,和戚赵野交换了一个眼神,就拉着有些自闭的白郁丞上了车。
“乖宝贝,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。”
“你还要继续哭吗?”
戚赵野轻轻揉着他的头发,沉静的木质辛香团团包裹住张尧,他像一艘远航许久的轮船,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。
但这个港湾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让他长久地停留在这里,而是为了让他拥有再次出发的勇气。
过了一会儿,张尧捂着脸闷声开口:“我没哭。”
戚赵野戳了戳他的手指,“嗯,宝贝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张尧以蜗牛一样的速度分开指缝,露出一双哭得发红的眼睛,眼珠像像水洗过的葡萄一样乌溜溜的,看得人心底一阵柔软。
“确认完毕。”戚赵野又戳了戳他的手指,“宝贝可以关上了。”
张尧一秒拿下手,“戚赵野!你好幼稚!”
戚赵野唇角勾起,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张尧的眼睛,无声地为他缓解眼睛哭完的酸痛感。张尧像只突然顺毛的小猫,一下软化在他的手心里。
睫毛轻轻扫过戚赵野的手心,张尧舌尖有些紧张地探出,润了润饱满的唇珠,又伸手抓着他的手往下挪了一点,露出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眸,“小野,我们回去吧。”
戚赵野浅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,“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这么叫我……”
“呵,走吧。”
张尧拉开彻门上去,对着驾驶座上的白郁丞自然道:“先去苏行,再回家,等下午再去医院。”说完,半天也没见有动静,抬眼一看,就见一双浅色狐狸眼珠正冒着两团汪汪的水泡盯着他。
“小猫……”
张尧一脸懵逼,伸手捋了捋白郁丞的狗毛,看向副驾驶的宋泠,“他这是怎么了?阿泠,你刚说他了?”
宋泠淡淡摇头。
张尧自己刚哭完,见不得人委屈,挠了挠白郁丞的下巴,又安慰地亲了他一下,“怎么了呀?”
白郁丞被这天降惊喜砸晕了,身后的狗尾巴恨不得螺旋起飞似的摇起来,他主动拿脸蹭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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