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顾秉忱注意到他的目光,也仰头看去。
江云起摇头,收回视线,轻声道:“没事,大概是我听错了。”
顾秉忱:“嗯?听到什么了?阳春白雪吗?有人在弹奏古琴。”
“那声音是琴声吗?”江云起回想起方才的细微声响,有音调起伏,悦耳动听,确实像是一首曲子,于是好奇问,“阳春白雪是曲名?”
顾秉忱点头:“嗯,十大名曲之一,你若不嫌弃,有机会弹给你听。”
“你还会这个呢?”漆黑如墨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诧。
“童子功,小时候学过,不过有好多年没碰过古琴,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。”顾秉忱捏了捏江云起的虎口,“你还没说呢,在看什么?”
江云起看了眼宛若长龙的队伍,侧头,在顾秉忱耳畔低语:“有人,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顾秉忱不动声色,没有半分惊诧:“倒也正常,京城里边儿住的都是如今的基地掌权人,林余说,这几天在城门排起的长队,都是各地来的异能者,多多少少会引起掌权者的关注。”
“你猜,现在有多少人在暗处观察我们?”
“没细数,明眼处的盯梢,就不少于十人。”江云起眸光微沉,“有些人,还试图用精神力打探。”
只不过那些人都还算谨慎,在他察觉的前一秒,就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。
“帝京人才济济,我们行事须得小心为上。”顾秉忱手指指腹摩擦着腰间悬挂的匕首,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。
“呼!找你们大半天了!”
过去了大半个小时,队伍堪堪移动了几米,林余穿过重重人群跑来,气息不稳道:“走,你们不用在这排着,去另一边登记。”
林余打头,领着他们到了侧门,不同于基地大门的熙熙攘攘,侧门算得上门可罗雀,登记处只有一个绿发青年,撑着脑袋昏昏欲睡。
“阿符!来活了!”[
,样?这是过来参加异能者交流协会的。”
“嗯?真的假的,我记得上午就截止了吧。”符青翡来了兴致,摁灭烟蒂,微微直起后背。
“我骗你不成?”林余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道,“中午那会儿刚到,我先进去交接任务了,我忘了跟他们说可以来侧门登记,就在门外排着队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前门全他爹是人,等我想起来去找人的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领着他们来你这啊。”
“阿符,别怪哥没跟你说哈,这几人,你知道都是谁不?”
林余探进去半个头,一副神秘莫测的欠揍样儿成功引起了符青翡的好奇。
“别给我搞这出哈,快点说,弄完下班了。”
“戴眼镜那男的,是大名鼎鼎的顾秉忱,长头发那个,是江云起。”
“至于其他几个,都是他们队员。”
“短头发,脸上带着面纱的女人,看见没有,是上头亲自让我去护送的谷婳,谷女士。”
符青翡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,趴在桌子上,眼神频频看向外面,用气音说:“真的假的,你没骗我吧?”
林余没好气道:“我踏爹骗你干嘛?我闲的慌啊。”
“你快点的吧,人家等你多久了。”
“你要早点说,我早弄完了好不好。”符青翡回了个白眼,然后拧开登机亭的门锁,探出一个绿油油的脑袋,笑得真诚,“顾先生是吧,来来来,进来说,进来说,外面多冷啊,里边儿暖和。”
顾秉忱微微眯眼,瞥了眼林余后,俊脸上挂着营业的礼貌微笑: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符青翡自来熟似的,“嗨呀”一声,摆了摆手:“不麻烦,都是自家人嘛,有啥麻烦的,甭跟我客气哈。”
“我开一下电脑嗷,登记用不了几分钟。”他弯腰,打开主机,在电脑开机的几秒内,又使唤上了林余,“啧,你愣着干嘛,倒水啊,木头呆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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