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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（第1页）
来陆离的饥饿不会消失。
他曾经向陆离承诺过会帮他想办法，但这么长时间过去，他只能给陆离找一个不那么脏的地方，像在垃圾堆里找一个稍微干净的角落。
他明明最想保护陆离远离那些肮脏和痛苦，现在却不得不成为那个递刀的人，成为把他推向深渊的共谋。
无能为力。
聂闻的手从鼠标上移开，攥成拳头，抵在额头上。
但陆离的身体不会等他慢慢想清楚。陆离说那句话时语气平静到近乎麻木，他宁愿陆离哭、闹、骂他，也不想听他用那种语气说话。那种语气意味着他已经在放弃了。而聂闻绝对不能让他放弃。
至少，先让陆离能够吃完一整支棉花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握住鼠标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——城东的地下拍卖会。环境相对干净，危险系数低，时间也合适。
他记下地址，关掉文件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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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很久没有碰系统的东西了。聂闻在黑暗中静默，移动光标双击那个曾经天天都会打开的天秤图标。系统依然在运转，没有人知道这些通知公报下还有一个关停十年的实验室，埋藏着一百二十六条生命。
他准备关闭系统，目光瞟到内部通讯软件，许灼还在线。
他扫过时间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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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闻洗漱完，蹑手蹑脚推开卧室门。从那个雨夜之后两人就默契地睡到了一张床，谁也没主动提，只是第二天聂闻睡觉时，推开门看见陆离的脸用被子遮着，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。
今天的门打开，陆离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天花板，丝毫没有困倦的样子。
他掀开被角坐上床，把人揽到怀里。
“白天那么累，怎么还不睡觉？”
陆离已经很习惯这个拥抱，双脚缩进聂闻的腿缝，手也贴上聂闻胸口。
“还不困。”
聂闻抱着人拍了拍：“我找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适合你……狩猎的地方。”
陆离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，坐在床上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城东有一个俱乐部，定期会举行拍卖活动。拍品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，来的人大多也牵扯到灰色产业。你可以……”
“你让我去那里狩猎？”陆离的声音因过于震惊而变了调，“你确定？你是稽查员，你在帮一个噬情种狩猎？”
聂闻也坐了起来，手指覆上陆离的手：“我只是想保护我的爱人。”
陆离的眼眶立刻红了，他把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极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出来。
“可是，如果你……看着我做那种事……你真的不会害怕吗？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，不会后悔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聂闻诚实回答，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，但我知道我想要你，全部的你。”
陆离开始抽噎，他不想让聂闻觉得自己太脆弱，于是趁泪水滚出来之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。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得到爱，能成为另一个人的爱人。但他好像真的得到了，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还要更多更好。
“那就去吧，”陆离的声音闷沉沉带着湿意，“我相信你。有你在，我不会变成怪物，对不对？”
“对，你不会。”聂闻回答道。
听我的声音就好
陆离一整天都在昏睡。
早上聂闻出门时他还没醒。在桌上留好的早餐，等晚上回来时，那份吐司煎蛋还完好无损地放在餐桌上。
他脱下外套，走进卧室。卧室内一片昏暗，窗帘被风鼓起又落下，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边缘已经有些枯黄。陆离呼吸轻浅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姿势，连被子都是聂闻离开前替他盖好的样子。
“陆离，”他来到床边，“饿不饿？”
他把手贴上陆离的额头，体温依旧偏低。
“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陆离喉咙里咕哝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呢喃。聂闻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第二声，只好又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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