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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6章（第1页）
愿是因为我讨厌他才消失。”
这喜欢是药，也是毒。
它会治好宋泠，也会抹去“宋泠”。
“错误……”张尧无法接受地摇头，语气惶然，“不是这样的……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说你是生病了？我没有那个意思的！他不是错误，你也没有错！”
他解释道：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你们之间选择些什么……对我来说，你们都是宋泠。”
“当然，我也不是说你们完全就是一个人……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你们都是宋泠，就是不同性格……嘶，不是呃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……”
张尧成功把自己说混乱了。
对这个世界来说，什么是正确？什么是错误？什么是正常？什么是不正常？真的有完全明确且无法推番的划分标准吗？
他承认自己确实有想过，副人格是否会对主人格造成伤害这件事，但在他心里，也没有很明确地分开过这“两个人”。
宋泠就是宋泠。
他怎么看那双眼睛，里面装着的都是一样的东西。所以在副人格消失以后，他才会有那样久久无法平复的复杂心情。
“嗯。”
宋泠耐心听完全部，轻柔地搂住张尧，手心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轻轻安抚着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不要说对不起。”
宋泠的声音轻缓如云，沉静如山，簌簌地从头顶落下，在他的心上覆了一层柔软纯净的雪。
“试着多说一点喜欢吧。”
“在他离开前。”
“……他还能听到吗？”张尧嗫嚅着开口。
“嗯，你想就可以。”
好熟悉的话。
墨城的那一夜，宋泠也是这样承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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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风渐弱，月辉朦胧，星辰微弱的光闪在张尧的眼睛里，他轻柔地捧起宋泠的脸，认真道：“喜欢……喜欢你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不管你阿泠还是小泠，我都喜欢你。”
雪花一般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，张尧闭上眼睛，任凭自己化成月华、星露、风息……突然，一滴带着凉意的泪落到了他的面颊上。
泪水滑至唇际，张尧的眼睛倏地睁开，映入眼中的是宋泠冷淡如雪的眉眼，和带着湿意的下睫毛。
“他说……”宋泠薄唇轻启，唇下梨涡浅浅，“以后也，一直。”
“喜欢你。”
“只喜欢你。”
“哥哥，别哭。”
夏风徐徐，张尧一下把脸埋进宋泠的颈窝，挡住自己被吹得发疼的眼睛，久久未言。
宋泠抱着他靠在车上缓了一会儿，才慢慢走回更衣室，张尧被他伺候着换了衣服。
“赛车……”
“有人在。”宋泠轻轻抚平他领口的褶皱。
张尧：“哦。”
“我想洗澡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回家洗，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。”
张尧：“奥……”
换完衣服，张尧重新贴上宋泠，他难得这么黏黏糊糊的，宋泠倒是很适应，蹲下身，示意他上来。
张尧站着没动，“明天……我们就回去了吗？”
宋泠眉眼柔和下来，“可以多玩几天。”
张尧一下趴到他背上，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，双腿晃荡了几下，“那你做攻略吧……我现在不想动脑子，累。”
“嗯，困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宋泠声音清冷：“闭上眼睛，数星星。”
“数完就到家了。”
张尧搂紧他的脖子，开玩笑道：“你不会要这样背着我坐11路回去吧？”
宋泠摇头，“不会，有车来接。”
“嗯……”张尧安静了下来，把脸贴在他的耳侧，过了一会儿，清越的声音又响起，却不是在数星星。
“宋泠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阿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泠～”
“嗯。”
宋泠对他句句有回应，不厌其烦地听他在耳边念着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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