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师知道你性子要强。”她缓缓道,“但修真界中,凡事都要留三分余地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谁能料到今日之事?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:“不过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那两人既然筹集大量灵石,必是为了云梦秘境。他们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。你好好准备,届时在秘境中,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萧寒月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
冰心大师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幽深:“寒月,你要记住,男人,尤其是祁寒珩那样的男人,不会嫌女人多的。他如今契约了神龙,身后又站着一位能炼制极品丹的师尊,前途不可限量。你与他曾有婚约,这便是天然的纽带。若能把握得当,未必不能化敌为友,甚至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萧寒月怔了怔,随即低下头,咬了咬唇,低声道:“弟子……明白了。”
那声音里,带着几分不甘,几分委屈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窗外,山风拂过,带起一片落叶。
药王谷。
议事大殿内,气氛凝重肃穆。
谷主端坐上首,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眸却如深如寒潭。
左右两侧,分别坐着青炎真人和素心仙子。
前者是司徒炎的师尊,后者是柳飞絮的师尊,皆是药王谷的顶梁柱。
柳飞絮和司徒炎站在殿中,将清河县发生的一切详细禀报。
从霓裳阁偶遇,到拍卖会上的交锋,再到最后暗影阁突袭、真龙现世、祁寒珩二人遁走,无一遗漏。
“那两人,不简单啊。”谷主听完,缓缓开口,声音浑厚,“短短数日,便将整个东域搅得天翻地覆。暗影阁副阁主陨落,神龙现世,极品丹横空出世……这等手笔,便是老夫也自愧不如。”
青炎真人道:“少年出英才,古今皆然。祁寒珩此人,老夫当年在七脉会武上曾远远见过一面,确实惊才绝艳。只是没想到,他丹田被毁后,竟还能绝处逢生,契约上古神兽,重归众人视野。这等心性与气运,着实令人叹服。”
素心仙子则看向柳飞絮,问道:“你们可查清那两人的背景了?”
柳飞絮微微欠身,恭敬答道:“回师尊,祁寒珩的来历众所周知,青云宗前首席,十五岁筑基,七脉会武夺魁,后因故修为尽废,叛出宗门。至于他身边那个洛辞月……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此人原是青云宗杂役弟子,炼气二层,资质平平。不知因何缘故,在祁寒珩出走后追随于他,两人一同隐匿于黑风林。期间与镇上李家发生纠纷,不得不遁逃,却阴差阳错获得了机缘,如今短短数月,已从炼气二层跃升至炼气六层。”
司徒炎补充道:“有意思的是,青云宗的叶琛似乎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。拍卖会上的袭击,弟子怀疑与他脱不了干系。此人对祁寒珩的敌意,可谓毫不掩饰。”
青炎真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:“炼气二层到炼气六层,短短数月?这天赋,可不简单啊。当初青云宗是瞎了眼,还是故意为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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