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素愣愣的,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我的纸鸢为什么飞不起来……”
徐鹤雪没有什么情绪的嗓音并没有模仿她的语气,只是这样平铺直叙地说给她听。
倪素有点不好意思,垂下脑袋,“虽然我不记得,但,应该是我梦见小时候与兄长一起踏青游玩的事了,我的纸鸢总是飞不起来,兄长也不帮我。”
“所以,你在给我做纸鸢?”
她问出这句话,无端抿了一下唇,抬起眼睛,望他。
“嗯。”
徐鹤雪的手指捏住竹篾,又问她,“你如今,还想放纸鸢吗?”
“……想的。”
倪素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徐鹤雪闻言,转过脸来看她,“那就好,我还担心这样东西你儿时喜欢,未必如今也喜欢。”
“你……”
倪素躲开他那双剔透漂亮的眼睛,她竟一时连自己的手该放在何处都不知道,雨水漂湿木阶,她看着其上雨珠滴答,“你怎么会做这个?”
徐鹤雪不再看她,又专注于手中的事,“年少时,我的好友为讨他一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姑娘欢心,便自己学着做,可他有点笨,做了几遍也做不会,还被竹篾扎了手,便强拉着我一块儿来学,最后,他拿了我做的去给了那个姑娘。”
倪素终于又听他提及自己的往事,她一手撑着下巴,笑了一下,“他为什么拿你的?你做的比他好看?”
“嗯。”
徐鹤雪停下动作,一手放在膝上,似乎细细地回忆了一下,眼底有了一分极浅的笑意:“若我记得不错,他做的那个,似乎丑到不堪入目。”
他的身形淡如雾,也许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,但这般折磨之下,他想起从前某些轻快的记忆,这个好似是霜雪堆砌起来的人,似乎有了一分融化的迹象。
倪素看着他,忽然很想触碰他。
,
周挺摇头,“您不必担心我。”
正元帝虽暂未下明旨以官交子代替私交子,但周挺这些时日却并不好过,明里暗里的排挤,时不时的暗杀,他都一一领受过,身上的伤也不是一次受的,但这些,他并未对母亲言明,隻说自己是因公事所致。
“你是我的儿子,我如何能不担心?你们父子两个偏生都是这样的闷葫芦,什么事也不与我说,他在宛江做官多少年都回不来,你虽在京,却也总是不着家,你们要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到什么时候?”
兰氏将湿润的帕子交给一旁的女使,“定昭,你父亲在京时你不肯回来,他去了宛江也没见你回来多少次,我知道你是怕我说那些话,可是定昭,我们是你的父母,难道会害你么?我们并不怕你入夤夜司做武官会招外头人看咱们家的笑话,我们啊,都是怕你选错了路,你瞧瞧那些做官的,谁不以文官清流为荣?你的顶头上司是宦官,即便换人做夤夜司使,那也还是宦官,如何能轮到你的头上去?你这样,能有出头之日吗?”
“母亲,”
周挺低垂眼睛,“若无其他事,我便先回夤夜司了,近来事忙,得空我再回来看您。”
兰氏看他弯身行过礼转身便要走,再度叫住他,“定昭,你今年已二十有三,心中若有人,合该告诉我。”
周挺闻声,他回转过身,迎向兰氏的目光。
兰氏重新在椅子上落座,接来女使递的茶碗,吹了吹碗壁的茶沫子,“我听了些流言,说你与那个上登闻鼓院为兄鸣冤的倪小娘子有颇多来往。”
周挺听她提及倪素,不由上前两步,拧眉道:“母亲,此等流言多是吴岱当初为了吴继康故意构陷,我与倪小娘子相识,皆因冬试案。”
“我没问你这个,姑娘家的名声是极重要的,我会不清楚么?今儿是咱们母子两个关起门来说自家话,我呢,今日去瞧过那位姑娘了。”
兰氏抿了一口热茶。
周挺心下一凛,“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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