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没注意,对方又收敛了气息,没站稳,即将跌入水里的时候因一双手得救。
季宿白扶稳宁归砚,看着游远了的小鱼,疑声:“什么主意?”
他取出一件大氅,给宁归砚披上,这才看着对方那有些逃避目光的眼睛。
宁归砚躲开他的视线,将大氅紧了紧,嘴上说着:“这么热,你给我这么厚的大氅,是想热死我?”
手上却是紧了紧。
季宿白垂目,将大氅上的绳子给他系好,下唇压得有点薄。
他沉一口气,将方才的问题复述了一遍,语气像是在念什么审讯词。
“你刚才在说什么主意,肚子里又揣让人摸不清的东西了?”
宁归砚敛住笑意转身,看着他方才他捉住的那条鱼,鱼没有受到什么影响,现在正悬停在一边吐着泡泡。
他指着那鱼,像看一个人,非审视,只是观察,了解,可能也有一点想要剖析这鱼为什么停在这儿不动的意思。
“你瞧,”宁归砚倏然迈了一步朝那边走过去,他蹲下,看鱼看得更仔细,“我刚才把它捞出来,它就蹦个不停,现在我把它放回去,它又跟死了一样。”
季宿白知道他在把这鱼比作自己,那池塘大致是魔界。
他走到池塘边,低头看着宁归砚抬起来的脸,显然从上面看不见一丝动摇,但他还是开口劝阻。
“一定要如此吗?不能换个方式?”
宁归砚站起,近身过去,将那枚季宿白给他的黄玉佩亮出,还有林自潜的那枚也放在了一起。
抬手时两枚玉佩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,同宁归砚安抚的嗓音一起。
“不是有东西保命吗?倒时候你只需要把人带走,对外声称我死了,一举两得,而且我自己有后路,魔族那群人想要找到我,恐怕得好些时日,那时候再说也不迟,总之”
他瞥了眼池塘。
[§
,滴落在他鼻侧。
魔族
轻飘飘的雨点骤然猛烈,身后长剑的风刃将雨滴击穿,横穿过人群,在天空的轰然中掠过宁归砚的耳侧。
眼纱被雨带着坠落,低垂着的眸子抬起,他看向下方怒目圆瞪的少年,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。
“快阻止他!”
林奇在群体的愕然中大声唤了一句,他冲上前去捏诀将景弗压制。
景弗的身体猛然一颤,他半跪在地,抬不起头来,捏诀的那只手颤抖剧烈,却依然没有在威压下停下咒术。
林奇抬手要去打断他的咒术时,已然来不及。
掠过去的长剑倏然转过头来,它直冲着宁归砚的胸膛,雨滴被分开又迅速聚融下坠,瞬间鲜血浸染了宁归砚的衣衫,在雨下更显触目惊心。
胸口的剑没有余力在刺下去半分,可伤处却不是小的,疼痛不是微微的,他的呼吸被剥夺,身体也不听使唤,耳边听不见周围的惊然。
林奇睁大了眼睛,怒不可遏,他取出自己的佩剑,直指景弗的胸口。
随后厉声责问:“你意欲何为!”
问是问了,不给人答的机会,抬手便要给景弗一个痛快。
“爹!”
林言言冲出去抱住他的手,红着眼睛摇头。
她急切地叫着林奇,为景弗辩解:“不是的,爹,阿景不是要破坏继业大典的,你,你看大师兄的眼睛!”
话落,大典上的言语都如同那破碎的镜片,落了地就拼凑不出一句话了,他们都惊骇万分,瞪大眼睛看着登仙台上猛吐出一口血抬头的青年,接着拔出了手中的佩剑。
剑光在宁归砚的周身笼了一圈,他抬起头,那双灰白的眸子瞥着登仙台下的人群,此刻目光里是森冷的杀意,额间也攀附着瞩目的黑色纹路,那些分散的纹路上,似乎还印着妖异的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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