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的冬天,浑身热乎乎的。
邵书雪从戚梦松的房间里走出来:阿五,好香啊!
戚梦松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,探头过来:怎么没加香菜呢?香菜可是灵魂。阿五,你以前可赞同我的观点了。
安无恙不挑食,这次估计是忘记了:下次一定加。
阿五想吃什么吃什么,你别老是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其他人。邵书雪把戚梦松按回房间,阿五别管她,她还没睡醒,我们再歇一会儿出去玩。
安无恙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面条:玩的开心。
面条好像差点味道,下次记得要加香菜。
福利院翻新了,安无恙沿着陌生的水泥路边行走,找不到曾经生活过的影子。
每年都会有孩子们离开这里,一代又一代离开,一代又一代进入。
像是高大的树木,冬天叶子落尽,来年春天,又会长出新的一茬。
陌生的道路,也不知道会通往何方。
安无恙漫无目的地行走,重新认识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地方。
走到一处,停了下来。
应该原来是白墙吧,现在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墙皮。
已经脱落的,欲掉不掉的,黄色的泥沙露在外面。
看,人工造物,白墙,也因在这个世界上久了,留下痕迹。
吸引安无恙目光的是墙上的绿色。
满墙爬山虎,棕褐色的枝条交织,遍布整张墙壁,枝干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绿色。
初生的,鲜活的,明亮的生命。
老墙,旧枝,新叶,像一幅画。
安无恙注视良久,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。
离开时,她询问工作人员,为什么福利院其它地方都翻新了,那面墙却没有动。
工作人员说是老院长要求的,老院长
,斑斓的情绪像云雾一样萦绕在脑袋边上。
毕业后,她首先尝试接手的是医疗行业。组织人员专门研究,尽可能突破现有的医疗瓶颈。
会议上有很多人反对,她太年轻了,父亲力排众议:我的女儿,想做什么就去做。
夏天日长。
从医院出来,头顶上是黄澄澄的天空,像切开流油的咸蛋黄。
小区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家花店。
安无恙鬼使神差的走进去。
花盆里的兰花开出了粉色的单瓣花朵,安无恙觉得叶片不够绿,花色也不太好看。
花店里的小姐姐热情的走上前,看她盯着一株兰花,以为是想要,伸手就要从花架上搬下来。
安无恙摇摇头,制止住她的动作,示意自己不是要买。
小姐姐好似有些遗憾,介绍一些其它的花。
安无恙心不在焉地听着。
里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。
另一位比较高的女孩走出来,很特别的,她的头发是幽蓝色,像深不可测的深海。
安无恙飘忽的心思顿住了,正在介绍花语的小姐姐的声音也渐渐小下去。
安无恙盯着幽蓝色的头发不说话,开花店的两人对视一眼。
时间凝滞许久,幽蓝色的女孩开口:你好,请问我的头发有什么问题吗?
安无恙如梦初醒:没有没有,不好意思。
没事没事,您这么盯着看,我还以为头发乱七八糟就出门呢。幽蓝色头发的女孩微笑着说,说完继续问道:您想要什么样的花呢?
安无恙捧着一束百合回了宿舍。
拉开书包拉链,拉链头上挂着的平安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打到小拇指。
好巧不巧,平安符有塑封,边缘有些锋利,白皙的指节上出现一道红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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