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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5章 贺涵46（第2页）
贺涵这辈子做过无数次商业谈判，对面坐的都是人精，没一个能让他这么憋屈。
“卓秋，我是个成年人，分得清饿了想吃饭和喜欢一个人的区别。”
“那你说说区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喜欢我什么？”卓秋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来，手上还滴着水。
贺涵张了张嘴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她在酱子后厨端鱼羹出来的样子，她蹲在花鸟市场翻旧碗碟的侧脸，她在比赛现场掏出手机念邮件时的底气，她把溜溜梅塞进他嘴里时忍笑的表情。
但这些话，他说不出口。
“说不出来吧。”卓秋擦干手，“那就先别说。”
她走到玄关，从鞋柜上拿了贺涵昨天放在那儿的手表和钱包，放进一个塑料袋。
“你的衣服还是湿的，先穿回去，到家再换。睡袍洗了还我。”
“卓秋。”
“贺先生，我没说不行。”
贺涵抬头。
卓秋背对着他，在鞋柜前蹲下去找鞋。
“我说的是，你先想清楚。”
她直起腰，把一双客用拖鞋踢到他脚边。
“想清楚了再来，我又不跑。”
他拿起塑料袋，走进卫生间换衣服。
出来的时候，卓秋已经在收拾客厅了。
薄荷盆栽重新装好土，放回茶几上。
贺涵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卓秋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煎蛋确实咸了，下次我少放盐。”
贺涵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老卓。
他右手提着一个保温袋，左手拿着钥匙。
保温袋里装着两份小馄饨和一杯热豆浆。
老卓的视线从贺涵的脸上移到他身上。
湿皱的西装，没系好的领带，左脸上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子。
再往里看一眼，客厅沙发上摊着一条薄毯，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。
再往里看，卓秋站在餐桌边，穿着睡衣。
老卓的脑子嗡的一下。
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贺涵脸上，从上往下扫了一遍。
贺涵一米八三的个头，此刻恨不得缩进门缝里。
“老卓，我能解释的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昨天淋了雨，发烧，她让我在沙发上……”
“你在我闺女家过夜了？”
“沙发，是沙发。”
“沙发就不是她家了？”
卓秋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爸——”
老卓抬手拦住她，他把保温袋塞进卓秋手里。
“进去。”
卓秋想说什么。
“叫你进去。”
卓秋看了贺涵一眼，拎着保温袋退回客厅。
楼道里就剩两个男人。
老卓把门带上了。
他抱着胳膊靠在对面的墙上，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。
两个人站在半暗的走廊里。
“贺涵，你多大了。”
“三十七。”
“我闺女多大。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你昨天在她家住了一夜。”
“发烧。”
“发烧你不会去医院？不会回自己家？不会打个车？你开着几百万的车，找不到一家酒店？”
“贺涵，上次在店里我跟你说的话，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”
“听了。”
“听了你还往这儿跑？”
“老卓，我想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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